叶利钦,这个名字在俄罗斯人心中几乎等同于深深的失望和愤怒——失去了领土、摧毁了经济、败北于战争,最终还灰头土脸地辞去总统职务,带着一纸免于追责的保命符。但站在中国的角度来看,这位在位的八年,恰恰是中国军工历史上最具价值的八年。如何能理解,两个完全不同的国家,会对同一个人的领导作出如此截然不同的评价呢?
所有这些重重打击让叶利钦的支持率急剧下滑,最终在离职前跌至不到2%。而他的辞职,也并非是光彩的告别——他与继任者普京私下达成协议:只要你不追究我的责任,我便把权力交给你。俄罗斯民众也在这样的背景下,将叶利钦视为罪人。这一标签并非偶然,甚至是理所当然的。 同一段历史,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坐标系下,有着完全不同的解读。俄罗斯民族主义者眼中,叶利钦的决定无疑是出卖了祖宗的土地;但在中国的历史评价里,这些举措却成了机遇。根本的原因在于,俄罗斯人和中国人使用的尺度不同。俄罗斯人对领土有着强烈的帝国式情结,这些土地是沙皇时代征服的,是苏联时代守护的,祖先用鲜血换来的,无论这些地方是否有人居住,是否值得守护,都不能让出去。而叶利钦在此时做出了让步,将一些争议地区让渡给中国,顿时引来了民族主义者的愤怒,认为这是卖国。 然而,如果从另外一个角度看,叶利钦的决定也并非毫无道理。此时俄罗斯面临着北约东扩的压力,车臣的战火纷飞,国内经济一片破败,在这样的复杂局面下,用一些远东的争议地交换中国的边界稳定,实际上是一种很现实的战略选择。至于中俄军事合作,实质上更像是一场各取所需的生意。俄罗斯的军工体系濒临崩溃,亟需订单续命;而中国则因西方的武器禁运陷入困境,需要技术突破。在双方需求对接的情况下,叶利钦做出了这些决定——这不是出于他对中国的特殊喜好,而是别无选择。 历史的有趣之处就在于,一个人的决策,往往在本国被视作耻辱,而在另一个国家,却可能成为机遇。叶利钦并没有为俄罗斯带来他所承诺的繁荣,这是他无可洗白的失败,但他所开启的中俄战略合作框架,最终促成了2001年《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》的签署,也推动了2008年两国边界问题的彻底解决。 他种下的这棵树,最终结的果实,却没有落在俄罗斯的土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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